一条威风的大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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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喻黄】命运.[原名蓝雨][完整版]

原来想发下的 后面想想还是一起发吧.

一不小心写了一万字 到中间有一小段差点就哭了都

山狼特种兵设定 韩叶篇戳头

大半夜发文有人看吗.....。

可以接受就往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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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少天从小就想当一个军人。

  不仅如此,黄少天只想当一个可以上天入地的三栖特种兵。

  在给家里交代了一个惨不忍睹的高考成绩后,黄爸爸黑着一张脸看着满脸不在乎的黄少天,问他要跟着他去公司学习管理将来准备接班,还是要去广州最严厉的军队继续做他的军人梦。

  自然而然地,黄少天选了后者。

  黄爸爸说,军队很苦,你会哭着回来的。

  黄少天说,老子不怕。

  而后他便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开了家,来到军队报名处,在参军志愿表上端端正正地写上“黄少天”三个字。

  他一辈子都记得摸到迷彩和军靴的那种兴奋感。而这种兴奋感,一直陪着他,度过了两年的义务兵生活,又熬过了两年的正式兵生活。四年的光阴,伴随着珠江的潮涨潮退,淹没在浑浊的沙石中,黄少天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爷长成了军队里的混世魔王,就连军衔比他高的长官做什么事儿都得瞅一瞅他的脸色。

  没办法,在这个人才都得供着的社会,黄少天就是军队的宝。

  可是黄少天还是想当特种兵,特别想,想死了。

  都说牛逼的人特受上天眷顾。某天黄少天临时被通讯兵从打靶场喊走,一路小跑来到自家师长的办公室里,一推开门,便发现那茶几旁还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黄少天是认识的,四连长期吊车尾,每一次考核都是撵着及格线过的,像这种货色,黄少天打从心底瞧不起。

  至于另一个,黄少天仅仅是扫了一眼他的肩章和臂章,就吓得生生咬下舌尖一块皮。

  两杠二星倒也没什么,自家团长还两杠两杠三星咧!可是搭配上那臂章就不一样了,一匹金黄色的狼张着嘴,露出獠牙,双眼直视前方,仿佛已经锁定了猎物,蓄势待发。

  山狼!

  那是山狼的团徽!他是山狼的人!

  黄少天的脸一下子兴奋地抽搐起来。

  自家团长瞅黄少天的表情,心想,完蛋了,这次山狼挖墙脚挖得大发了不说,还全他妈是心甘情愿被挖走的。

  来自山狼的营长打量了黄少天一番,笑。“你叫啥名字?”

  黄少天后脚跟一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黄少天!”

  “黄少天,不错不错。”来人哈哈大笑几声。“想不想跟老夫去山狼当兵啊?”

  黄少天点头。“特别想,我就想当个特种兵!”

  “得,这便宜,你倒算捡了个实在啊,魏琛。”团长痛心疾首地说道。

  魏琛把手一摊。“这俩兵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我可没有做什么强迫他们的事啊?”

  黄少天一愣。“两个人?”

  这时候,坐在魏琛身边的那个兵站起来,嘴角带笑看着黄少天。“还有我。”

  黄少天顿时惊得张大了嘴。“他?凭什么?他明明就是个吊车尾……”

  他的声音在自家团长甩出的一道凌厉的目光中小了下去,魏琛摸了摸鼻子,站起来,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不不不,他在这里只是被放错地方的和田玉,山狼才是个适合供他的地方。”

  听到山狼营长对那吊车尾的评价特别高,黄少天心里非常非常非常地不爽,三人一同搭军机飞山狼所在基地的时候压根就没给他好脸色看。

  而后者仿佛也没放在心上一般,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云层从身下划过。

  魏琛看了看两人,叹口气。“我说吧,你们俩是同时进部队又同时被老夫相走的,别告诉我彼此姓啥叫啥都不知道。”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另人轻轻笑出来。“哪能啊,他可是团里的宝贝,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说着,他看向黄少天,嘴角依然淡淡地敛着笑容。“我叫喻文州,二连的。”

  黄少天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敷衍了事地回了一句幸会。

  “啧,真没礼貌。”魏琛啧嘴,一手一个将两人搂进怀里,死命揉乱他们的头发。“你们俩在原部队啥情况老夫不会去在乎,总之到了山狼,就都是一个窝里的,不许私斗不许闹脾气,听到没有?”

  “我靠!营长!你的胡子好扎人啊快放开我!”黄少天一边挣扎一边嚷。

  “妈的,扎你怎么了,回头爬荆棘地看你怎么办!”魏琛大笑着,又使劲揉了揉两人的头发才放过他们。“不过,我说的是真的啊,山狼里最忌讳的就是内斗,到时候你们俩被团长抓去毙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哼,我就是不服他。黄少天含在嘴里嘀咕,一旁的喻文州看着他良久,眨了眨眼睛,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臂。

  “干嘛?”黄少天不耐烦地叫道。

  “改善战友关系。”喻文州说道。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不想和吊车尾走太近。”

  喻文州顿了顿。“我不是吊车尾。”

  “傻子都不会说自己是傻子呢。”黄少天不屑。

  喻文州沉默良久,叹口气。“给我三个月,三个月后的第一次的偷袭与反偷袭演练,我会让你看到我真正的实力。”

  “做不到呢?去山狼的瀑布里冲两个小时?”黄少天说。

  “一言为定。”喻文州回答道,声音依旧是轻轻的。

  黄少天没想过对方竟然会答应,他看着他,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好,一言为定。”

 

  山狼的训练强度与原部队相比,翻了不止一倍。每天训练完黄少天整个人都累得不想动弹,澡也不洗,摔进床里闷头就睡,第二天起床才匆匆冲了个澡,然后赶去集合。

  喻文州,更是如此,情况比黄少天糟糕得多,没有一天不挂上伤口淤青的。

  魏琛曾心软担心过水乡人的身体素质,偷偷摸摸问过两人受不受得住要不要给他们去点负重。可他无不被两人吼了一脸,营长,我不需要。

  我娃儿长大了,真他妈坚强。魏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扯住叶修说自家兵多么好,被叶修一巴掌糊去炊事班扛馒头。

  三个月很快,咻地一下就过去了。黄少天依然是营里最厉害的,喻文州依旧是营里吊车尾的,所以黄少天更加瞧不起喻文州了。

  他盯着墙上的日历,搁在大腿上的手默默攥成了拳头。

  ——喻文州,老子他妈就看你有多大能耐。

  抽签分组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魏琛刻意而为,喻文州被分到了偷袭红队,黄少天被分到了反偷袭蓝队,且两人都是各队的队长。

  “你故意的吧,让适合偷袭的人去反偷袭,适合反偷袭的人去偷袭?”叶修看完分组名单后,抬起胳膊肘子捅了魏琛的腰子。

  “我的兵哪有合适不合适啊?”魏琛嘚瑟。“再说了,他们俩不是要pk吗?那就给他们点难题,既可以考验一下他们又可以让他们pk,一举两得。”

  叶修咂嘴。“猥琐。”

  然后他就被魏琛一脚踹在屁股上轰出帐,皱着一张脸说老魏你他妈敢踹哥哥让韩文清踹你你信不信。

  魏琛朝他龇牙,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后山上正打得如火如荼的红蓝队。

  黄少天藏身在基地二楼的死角,举着望远镜侦查四周树林的情况。躲藏在窗旁的郑轩也把狙击枪在窗台上架好,尽力压低身子,然后透过瞄准镜查看附近时候有逼近的敌人。

  “黄少,八点钟方向有一个侦察兵,四点钟方向有两个狙击手。”郑轩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枪响,站在门口巡逻的一个小兵头盔上冒出一阵红色的烟。“呃……正南还有一个狙击手,我方损失一人。”

  “奶奶的,没见过搞偷袭搞得像放鞭炮似的。”黄少天不屑地啐了一口脏话,从地上拿起自己的狙击枪,迅速架好,瞄准,开枪。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却完美击毙对方两人。“他们已经暴露了,直接进入警备状态,看到人就狙。对了,注意他们的侦察兵,现在他估计已经潜进来了,当心后边。”

  郑轩点头。“不过,对方既然敢直接放枪,就一定有诈。”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不可能。对方直接放枪无非两种可能,第一咱们的人都悄无声息被灭得差不多了,第二他们有足够的兵力将我们一波带走,可是眼下只有第三种可能——喻文州在魏老大讲偷袭的时候睡着了。”

  讲的好像你没睡着一样……郑轩在心底吐槽。“那你呢?”

  “老子冲前线,既然他们已经放开了,咱们也不用遮遮掩掩了,见人就杀。”黄少天扬起嘴角,把一排新的空包弹狠狠塞进枪里。“我们才是赢家。”

  郑轩伸手,与黄少天一击掌。“干死他丫的。”

  而后,郑轩依旧在基地二楼和其他狙击手清除远方位的红队队员,黄少天则一会下到一楼,一会跑到楼顶,挨个“射杀”不断侵入基地的红队队员。

  对方对于偷袭行动来说反常的举动并没有过多引起黄少天的在意,在他看来,自从对方放响了那一枪后,就不再是偷袭与反偷袭,而是围剿与反围剿,如今需要做的,就是将侵入的对手全部解决。

  突然,塞在耳朵里的耳机传来一声闷响,同时基地二楼突然爆炸,跌落的水泥碎石纷纷压向一楼,呆在一楼的蓝队队员连忙闪避,可身上表示受伤的指示烟雾还是纷纷从每个人的身上冒起。

  蓝队除了黄少天及时滚入墙角仅仅伤了腿,其余人,不死则重伤。

  从爆炸到现在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蓝队还没被判定为死亡的只剩下四个,而仍然保留行动能力的,却只有黄少天。黄少天抹了一把脸上的粉尘,扭头看向窗外,十几个红队队员举着枪迅速缩小包围圈,喻文州也在其中。

  眼下失败已成定局,可黄少天心中仍有不甘。他撑着地板站起来,环视四周或坐或躺的队友,咽了口唾沫。“你们都保好自己,只要我们有一个活着且不被俘虏,就算偷袭失败。”

  “黄少你呢?”宋晓靠着墙坐着,问到。

  “老子出去跟他们拼了。”黄少天咬咬牙,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朝着基地门走去。

  他明知道,自己单枪匹马上去,没一会儿就会被打成筛子。

  但是他也知道,他身后有四个需要保护的战友,还有属于祖国的一片土地。

  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一颗烟雾弹,拉开,从门缝里丢出去。

  随着烟雾弥漫,黄少天拿出枪扫射,几缕红色的烟雾在奶白色中炸开。

  弹夹打光了,黄少天扔掉枪,拿出匕首,冲进烟雾中。

  他奋力地杀,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直到一把枪抵上后脑。

  “少天,你已经输了,停手吧。”喻文州的声音在黄少天的耳边响起。黄少天一声冷笑,反手握住匕首,一个扭身直扎向喻文州的脖子。

  喻文州眼神一冷,侧身躲开对方的攻击,抬起脚狠狠踹向对方脆弱的膝盖窝,黄少天一个趄趔,被喻文州顺势摁倒在地,随后被一枪打爆了头盔上的烟雾指示器。

  喻文州在这场演戏中开的唯一一枪,直接带走了蓝队队长。 红队以损失三分之一的队员为代价,全歼蓝队。

  “喻文州这个人真是出乎意料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回帐篷里的叶修看着魏琛手中刚刚拿到的每个兵在本次演习中的各项数据,啧啧称奇。“整场模拟对决他只开了一枪,却爆掉了干掉红队将近三分之一人数的黄少天,这人可以啊。”

  “那是,老夫挑的人怎么可能错。”魏琛嘚瑟地笑着,神情仿佛自家儿子考上清华那般骄傲。“我一眼就相中了他的战略头脑和超精准的判断力,而这正好是山狼最缺的人才。”

  叶修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得了吧老魏,就他那原部队,他的才能被克得死死的,根本发挥不出来,你咋相中的啊?”

  魏琛嘿嘿地笑,抬手摸了摸鼻子。“不怕你笑话,叶团长,我去他们部队的时候曾经跟一个班的人玩围剿,喻文州也在那个班里。老夫神勇,一个人几乎干掉了他们所有人;而他,就带着几个兵,在我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灭掉了我的所有兵,然后埋伏着把我生擒了。”

  叶修哑然。

  魏琛在山狼里是什么样的人物呢?他对周围事物的洞察力与号称山狼最强的叶修相当,出其不意的战术玩得出神入化,是山狼最好的偷袭战大师……一切的一切,都表明魏琛不可能会输给一个各项成绩勉强达标的无名下士。

  可魏琛输了,输给了喻文州,虽不排除他轻敌的可能性,但身为山狼的一员,他足以将其完美扭转取胜。

  叶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了啊,老魏。”

  “呸,老夫才比你大四岁。”魏琛翻了个白眼,他把手里的几张数据整理好塞进叶修怀里。“行了行了,我觉得黄少天那臭小子肯定特别受打击,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最不服喻文州,我去盯着免得他俩打起来。”

  叶修挑眉。“哟,爸爸要去教育儿子相亲相爱啦?”

  “滚你丫的!”魏琛狠狠瞪他一眼。

  魏琛说的没错,黄少天真的特别受打击,毕竟对方确实是个吊车尾的。他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两队队员纷纷握手击掌,满脑子都是方才喻文州说的,少天,停手吧。

  凭什么要我停手啊,你就一个吊车尾的,凭什么啊?

  魏琛在场地中央见到了黄少天,刚想上前,就被人拉住了胳膊。“营长,您现在先不要去打扰他。”

  魏琛看了看喻文州,又看了看黄少天,重重叹了口气。“你也太狠了吧,一下子就把他克得死死的。”

  喻文州笑了笑。“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我想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少天的那股冲劲和对时机的把握,在荷枪实弹的情况下会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魏琛抓了抓脑袋。“我看出来了,你是想教他我教不了的事吧?”

  喻文州点头。“在战场上独自一人是没法活下来的。”

  魏琛又深深看了眼喻文州,眼神复杂。

  “营长最担心他的,也是这一点吧。”喻文州平淡地说道。

  “不得了啊你,老夫佩服,佩服。”魏琛长叹一声,拍了拍喻文州的肩膀。“你俩打赌了是吧?”

  “对。”喻文州回答。

  “黄少天那小子肯定会去山下冲水的,现在虽然才刚入秋,但那水也准能给人冻个激灵,你回头替我去看着他。”魏琛伸出手指,在喻文州眼前晃了晃。“还有!今晚把你们俩间的关系给老夫捋顺了,别明天训练黑脸对黑脸的,听到没有?”

  “是。”喻文州挺直身体,抬起右手敬了个礼。

  魏琛最后又深深看了黄少天一眼,随后扭身离开了。

  晚上,喻文州在山狼后山山崖的十米小瀑布下,找到了正光着膀子冲水的黄少天,他用胳膊保护着后脑勺和脖子,背上和手臂上的皮肉已经被倾泻而下的强大水流撞得通红。

  喻文州看了眼手表。“少天,可以了,再冲下去你明天会发烧的。”

  可黄少天不理他,闭着眼睛,依然一动不动站在瀑布下。

  喻文州看着他良久,后竟也脱下上衣,下水站到瀑布下。

  黄少天听到身旁动静,睁眼一瞅,立刻叫了出来。“我靠,喻文州,你干嘛?”

  “冲水,你瞎吗。”喻文州平静地回道。

  “……咱们打赌我输了我冲,你也跟着下来干嘛?”黄少天问。

  喻文州侧过脸看了眼黄少天,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就这样冲了半个钟头,黄少天实在忍不住,拽住喻文州的胳膊爬上岸。“你……你到底在想什么?”黄少天抹了一脸水,有些一头雾水地看着面前闭上眼深呼吸的喻文州。

  喻文州调整好呼吸,睁开眼睛望进黄少天的眸子里。“少天,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我……”黄少天一顿,下意识避开了视线。“我轻敌了,我没想到你这吊车尾竟然是个大尾巴狼,藏的真好。”

  喻文州轻笑。“你承认你不如我?”

  黄少天觉得没有什么摇头的理由。“我输了。”

  “对,而且你在我放出第一枪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喻文州拿过丢在草丛里的衣服,先给黄少天披上,自己才穿上。“你下意识地认为,我狙杀了你的巡逻兵就已经违暴露了偷袭的行动,你有没有想过,那一枪是你的兵开的,而那被‘狙杀’的巡逻兵,是我的兵呢?”

  黄少天猛的一顿,睁大眼睛看着喻文州平静的脸。

  “如果你当初亲自下楼或者让其他在楼下的兵去稍微一看,你马上就会发现这是我引蛇出洞的伎俩。”喻文州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穿好。“其实归根结底,是你的惯性让你走向失败。你习惯了那种偷袭行动的套路,你习惯了一旦对方暴露必定只剩残兵的结论,最可怕的,你习惯了独当一面,对吗?”

  黄少天哑口无言,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少天,任何战场都不是由一个标准理论的模子翻刻出来的。”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在山狼,你能够按照营长所说的话,保护自己连里的兵,一个人挡在前面;在真正的战场,你不具体分析形式,不依靠战友,你只有死路一条,知道吗?”

  黄少天依旧沉默,此时此刻,在他的心里,喻文州这个人和山狼吊车尾之间的那个等号,毫无预兆地破碎,沉入水中。他突然想起先前郑轩告诉他喻文州打败了无所不能的魏老大的事,当时还觉得这所谓谣言特别可笑,如今回想,可笑的是自己。

  他看着他,良久,咧开嘴角,抬起手一拳捣在他胸口。“行啊你,不仅打败了魏老大,还懂得怎么教训我了。”

  喻文州笑,捉住黄少天的拳头,轻轻掐了把手背上的肉。“这其实是你魏老大想要交给你的,我只是把活揽过来做,顺便……改善一下我与你的关系。”

  “啧啧啧,心脏,你真他妈心脏。”黄少天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一把勾住喻文州的脖子。“之前那么嘲讽你是我的不对,我道歉;我会听你……不对,我会听魏老大的话,好好改进,做一个真正的山狼兵;最后……咳,勉为其难跟你当个好兄弟吧!”

  “勉为其难?”喻文州哭笑不得。

  “哎哟文州,你能不能有种咱们才刚刚好上的自觉啊,虽然我这人特别自来熟见着谁都能当亲儿子对待,但是我……你好歹也给我个面子嘛对不对?要不然显得小爷我欺小怕大多掉价啊!”黄少天噼里啪啦甩出一堆话,搞得喻文州很无奈,之前也没觉得这人那么话唠啊。

  “反正啊,现在你就是我黄少天的兄弟了。”黄少天抓了抓头发,嘿嘿地笑。“以后一起训练,一起升少校,一起……阿嚏!”

  黄少天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喻文州笑了笑,伸手帮黄少天拉好衣服,细心地给他扣好。

  “好,一起训练,一起升少校,一起保卫祖国。”

 

  后来的后来,魏琛在一次任务中重伤,废了右胳膊,无奈只能退到山狼的后勤处继续为祖国发光发热,同时退到后勤的还有二营的副营长方世镜,而喻文州和黄少天也由于立了大功,便直接接替了魏琛和方世镜的位置,成为山狼里新的营长和副营长。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肩上的两杠一星,出声感慨。“四五年前的我绝对不会想到你竟然成了营长。”

  喻文州将魏琛留下来的文件悉数在架子上摆好。“从我与你一起进入山狼开始,一切都是你没想到的。”

  黄少天托着下巴,眼睛随着头顶吱呀呀转动的风扇咕噜咕噜地转。“文州,我们一定可以接好魏老大和方副留下来的工作吧?”

  “何止是接好他们留下来的工作啊。”喻文州收拾好最后一本文件,转过身子朝着黄少天走开,扬起下巴扫了一眼老锈的风扇。“应该要肩负起整个山狼。”

  黄少天笑了,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你咋跟隔壁王杰希一副腔调啊。”

  喻文州歪着脑袋想了想。“难道你要我学叶团,说‘山狼的同志们,谁扑上来就他丫的干死谁’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这个比较适合我!”黄少天乐得边大笑边嚷疼,喻文州伸手把他摁回椅子上让他做好。“文州我也给你取个名字吧,你看三营的鬼王一营的枪王,一听就高逼格,就你还是文州文州喻营喻营地叫,太给我们营掉价了……啊,不然叫诅咒之神吧!每次玩战术他们都得跪,压根斗不过你,你说死就得死你说残就得残,活生生诅咒之王啊!”

  喻文州噗嗤一笑。“我觉得这名字不仅没给我们营提升逼格,还给我掉价了。”

  “啊……说的是,听起来阴森森的,好像什么搞传销的邪教组织头目一样。”黄少天尴尬地抓了抓头发。“那……那叫……那叫……”

  喻文州用手指点了点额角。“不然……我们组一个组合,叫剑与诅咒吧。我善战术,可战术没人实施也是没用的。正因为有你,用你如剑锋一般强硬锐利带领其他人实行我的战术,二营每次团队模拟对决才得以次次取胜,不是吗?”

  黄少天闻言,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好!小爷我喜欢这个!”他冲着喻文州伸出拳头,笑嘻嘻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却仍然有无数星光从中泄出。“剑与诅咒无所不能!山狼战无不胜!”

  喻文州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也忍不住翘起嘴角。他伸出拳头,轻轻地,却又坚定地,与黄少天的拳头碰在一起。

  “剑与诅咒无所不能,山狼战无不胜。”——如同宣誓一般。

  两个月后,二营接到了新的任务:在南海海域,截获一艘东南亚某国的走私船只。

  “走私船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这次当局要山狼介入?”黄少天把一条腿翘上椅子,手指灵活地将军靴的鞋带系好。“当心引起国际纠纷吗?”

  “这个只是其次吧,毕竟这也是当事国来请求中方帮忙的,世界警察没足够的理由参一脚。”喻文州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划着,快速浏览上面呈现的内容。“上级怀疑走私的内容包括一些致命的化学药物,一不小心泄漏了,对南海以及南海周边的国家都会带来不小的损失。”

  “我们得时刻提防他们把那些鬼玩意倒进海里,然后完整地把那艘船开回永兴岛。”黄少天说道。

  喻文州摇摇头。“国安的人说得抓活的,这艘船背后很有可能牵扯到一个大型的国际走私团伙,前不久美国还在墨西哥截获了他们走私的导弹呢。”

  “这……这他妈就更难办了啊。”黄少天轻轻叹了口气。对他来说,既要保船又得保人,简直就像逼他吃秋葵还不许喝水一样。

  坐在黄少天身边的一个下士兵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突然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黄少!营长!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人多,足够把他们挨个敲晕丢进海里再捞起来!然后再把船截下来完完整整交付国家!”

  黄少天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卧槽小卢你这主意太特么棒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哈哈哈哈哈哈!那等会儿就这么安排啊,一拨人跟我上去截船,一拨人跟着营长在下边捞人。哎!敲了几个人捞了几个人都自己记清楚了啊,回头奖励敲最多的和捞最多的人……呃,日常二十公里越野少五公里!连续一周!”

  “切——”众人原本还很兴奋,最后为那免去的五公里而嘘声一片。

  黄少天很不服气,一把揽过身边嘘得最大声的下士。“小卢你笑什么笑!嘲笑你黄少你活腻了吗!”

  “唔!不敢!哈哈哈!黄少你快放开我咳咳咳……”下士挣脱开黄少天的胳膊,摸着发红的脖子满脸委屈地看着喻文州。“营长,黄少战前蓄意谋杀队友,怎么罚?”

  喻文州低下头想了想。“嗯,回头交代食堂,连续一个星期给他做秋葵吃。”

  “嗷——”此话一出,嗷声一片,或起哄或不满,一切的一切,都回归到一个保证——活着回去。

  “剑与诅咒无所不能!山狼战无不胜!!”

  “剑与诅咒无所不能!山狼战无不胜!!!”

  “剑与诅咒无所不能!山狼战无不胜!!!!!”

  响亮的口高回荡在祖国南海的上空,承载着中华人民子弟兵内心的满腔热血和至始至终保卫祖国的决心。

  “毫不犹豫地为人民、为祖国、为和平贡献生命!!!”

  所有的呐喊,伴随着接连而起的炮火声,淹没在滚滚波涛之中。

 

  ——剑与诅咒无所不能,山狼战无不胜。

  黄少天还记得,那个下士在控制室爆炸之前,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从南海到山狼,黄少天一共哭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爆炸发生后的几分钟。黄少天手里紧紧攥着无线电,瞪着两只眼睛,痛苦地看着不断翻滚冲上天空的火光和浓烟,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嘎地一声,断掉了。

  ——小卢!小卢你快跳海!

  ——傻逼!傻逼你快点回话!回话!

  ——姓卢的我草你个乌龟王八蛋!!!!!

  他冲着走私船的方向大声吼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变成了极力压制在喉咙之中的呜咽。

  紧接着,几滴滚烫的眼泪重重地砸在塑胶船底上。

  第二次,是回到山狼后。黄少天拖着满身的伤,手里捏着一支记号笔,来到山狼的一面刻满殉国烈士名字的石壁前,用力地,仿佛要将墨水深深沁入石壁中一般,将那个下士的名字、军衔以及编号,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地写在上面。

  他想到在加入二团之前,韩文清曾经对他说的话:“山狼的二团,执行的都是高度机密、不方便公开的任务,也就是说,若在任务中不幸牺牲,你的名字、军衔以及编号,都不会被部队保留,而会被销毁。”

  ——小卢啊,对不起,黄少没有保护好你,你不应该是一个二团的兵。

  黄少天用长满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石壁,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内心充满着愧疚与自责,极力压制无果,终是忍不住跪在石壁前嚎啕大哭起来。

  第三次,是在山狼的军区医院治疗的时候。喻文州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病房里看黄少天,他一推开门,就看到后者看着摆在床头的一株向日葵出神。

  喻文州站在门旁,静静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少天才开口,说文州,小卢的梦想是成为战神,我要替他走下去。

  喻文州说,少天,小卢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黄少天没有很快答话,而是反常地沉默了很久,才僵硬地开口,说文州,是我杀死了小卢,是我。

  喻文州眼神一沉,两大步上前,一把抱住黄少天。他感觉后者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轻声说少天,哭吧,小卢会原谅你的。

  黄少天一下子崩溃了,两只手死死抠住喻文州的背,张嘴一口咬在喻文州的肩膀上,眼泪疯了似地往下掉。

  黄少天咬得狠了,喻文州忍着疼一声不吭,只是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听他含在嘴里的言语。

  ——文州,小卢不应该死的,他才十四岁!

  ——文州,我没有保护好小卢,小卢是我杀死的!

  ——文州,小卢当初不应该来二团,现在他走了,山狼却不允许他留下任何东西!

  ——文州,我……

  黄少天说不下去了,只是哭,哭得愈来愈凶。喻文州轻声哄着,说少天,不会的,不会的,小卢不会怪你的。

  黄少天哭了很久,很久,仿佛一下子流光了从出生到现在攒下的所有眼泪,待最后哭干了,也哭累了,才借着楚云秀开的安神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喻文州帮黄少天拉了拉被角,无声地退到了病房外,就看到魏琛和叶修靠在病房外的墙上。

  魏琛抬起脸看着他,眼里满是歉意和无奈。“那啥,文州啊,我跟叶修都去找过韩文清了,可他还是不肯松口……抱歉啊。”

  喻文州失望地笑了笑。“魏营您不用道歉,我本就料到的。”

  叶修抬起眼皮,伸手抓了抓头发。“不过,老韩说,凭你们这次拼死完成了任务,可以把那位下士的名字挪到一团,然后给他立个一等功。”

  “只能这样了。”喻文州叹了口气。“话说回来,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少天……苏少校怎么说?”

  “沐橙说,这得让黄少天自己想开,谁也帮不了他。”叶修摊手。“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要么最后成功调整回来,要么,离开山狼。”

  魏琛下意识地想要去摸烟,在碰到烟盒前又把手收了回来。“老夫相信少天可以很快调整回来的,他可是我二营的兵啊,心志哪有那么脆弱。”

  “是是是,你儿子最牛逼了。”叶修踹了魏琛一脚。“还不赶紧去厨房给你儿子炖个鸡蒸个馒头之类的,怎么当爹的啊老魏?”

  “滚滚滚,什么毛病。”魏琛不甘示弱地踹回去。

  喻文州一边说前辈不要吵到少天休息一边推着两人离开医院。

  一周后,一个上士跑来敲开喻文州的办公室,说报告营长副营跑路了到处都找不到!

  喻文州笔尖一顿,心说每一间厕所都找了吗就说到处找不到。

  他搁下笔,跟着那个上士离开了办公室,然后跳上一辆吉普,朝着山狼边缘的一座小山驶去。

  他把车停在一个山崖边。

  这座山崖便是当年黄少天与自己打赌输了冲水的地方,只不过近期雨水稀少,崖顶的小溪干涸,并没有在此时形成瀑布。

  喻文州踩着石头靠近崖壁,便看见黄少天一个人裹着满身的纱布,盘腿坐在崖下,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天?”喻文州唤了一声。

  黄少天睁开眼一看,咧开嘴角。“呀,文州,你咋知道我在这儿呢?”

  喻文州走上前把人拉起来,拍了拍他裤子上的泥土。“不然怎么当你营长。你不好好躺着,跑来这里干嘛?楚少校没看到你,差点把派来专职照顾你的兵给吃了。”

  “我靠,楚云秀那母老虎,我不就没打招呼出来透透气嘛,至不至于这样。”黄少天略带吃惊地说道。

  “别扯开话题,你到底跑来这里做什么?”喻文州神情严肃地看着黄少天。

  黄少天最见不得喻文州这副表情,他怒了努嘴。“哦,就闷得难受,出来透透气嘛,你不会以为我想不开来这里跳崖自杀了吧?”

  喻文州用力戳了戳他的脑袋。“别开玩笑。”

  “哎哟……我真没开玩笑,我真的是出来透透气的!”黄少天鼓起脸,委屈地看着喻文州。“而且……我算是彻底想开了吧。”

  喻文州的手猛地一顿。“……真的?”

  “嗯……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黄少天不好意思笑起来。“其实我前几天就想明白了,山狼的每一个战士,不管是一团还是二团,都会愿意为祖国牺牲的。虽然……虽然小卢的死给我的打击真的够大,虽然小卢没有成为战神,但是……但是小卢他做了一个山狼军人应该做到的事,他维护了祖国的尊严,也没给咱山狼咱二营掉面子,对吧。”

  喻文州看着他的眼睛,心下悬着的那颗巨石终于落下。“少天,你早该这么想。”

  黄少天嘿嘿一笑,歪歪斜斜地敬了个礼。“报告营长,我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上级允许我戴罪立功,弥补过错,争取山狼新一代的辉煌!”

  喻文州忍不住笑出声。“黄副营长,上级经过讨论决定让你在三天之内交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上来,并准备一份千字报告留着升旗的时候发言,有没有意见?”

  “报告长官!保证完成任务!”黄少天大声喊道,眨了眨眼睛。

  两人相视而笑。

  过了一个星期,黄少天伤愈归队,二营的运行重归正轨。

  又过了几年,山狼入了几十来个新兵,其中有十几个进入了二营。举行仪式的时候黄少天恰好在外地出任务,新来的兵蛋子只知道二营有一个很牛逼的副营长,却不知道他到底长得像吴彦祖那样还是宋小宝那样。

  黄少天回到山狼,由于受了点刀伤,便到军区医院重新缝针包扎顺便找楚云秀聊聊天叙叙旧。离开办公室准备回宿舍睡觉的时候,突然耳边卷起一阵风,一个小小的身影迅速从自己身旁跑过,还差点撞到自己。

  “喂喂喂!走路不看路啊!谁啊?几岁了啊?哪个团哪个营哪个连哪个排哪个班的啊?你团长谁啊营长谁啊连长谁啊排长谁啊班长谁啊?教没教过你小孩子不可以在医院里乱跑以免误伤在走廊溜达的重伤群众啊?”黄少天冲着那个兵大声喊道,口气满是不悦。

  那个兵立马转身挺起腰板,冲着黄少天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声音比黄少天的还要大。“报告长官!四级士官卢瀚文!十四岁!山狼二团二营一连一排一班的!团长是叶修上校营长是喻文州少校连长是郑轩上尉排长是林铎少尉班长是胡维凯!他们都没有教过我小孩子不可以在医院里乱跑以免误伤在走廊溜达的重伤群众!”

  黄少天愣住了。“……你说你叫啥?”

  “报告长官!我叫卢瀚文!”卢瀚文大声回答道。

  黄少天又问。“你说你几岁了来着?”

  “报告长官!十四岁!”卢瀚文更大声回答道。

  黄少天突然想起,自己还是个小兵的时候,魏老大曾经跟自己说过,命运是个很邪门的东西,山狼的人都信命运。

  他不自觉红了眼眶。

  见对方许久不说话,卢瀚文小心翼翼地上前看了看。“呃……长官,您哭啦?”

  黄少天连忙抬起胳膊擦了擦眼睛,换上一副嬉皮笑脸一把勾住卢瀚文的脖子。“没有没有,眼睛进沙子了而已。哎你说你是二营的?好巧我也是啊!不过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你是不是前不久新来的?哎哟我跟你说啊咱们营里最牛逼的其实不是营长而是副营长你知道吗?我跟你说啊,那个副营长他啊……”

  

  “你今天怎么了,那么开心?”喻文州看着坐在椅子上抱着茶杯止不住乐的黄少天,好奇地问道。

  黄少天咯咯直笑。“文州啊,我跟你说,咱们这次新来的兵都特么特有出息!”

  喻文州迷茫地看着黄少天好一会儿,随即恍然大悟。“哦,你随便逮了个兵,仗着人家没见过你,然后在别人面前吹嘘你多厉害了是吧?”

  “哪叫吹嘘?我本来就很厉害!”黄少天牛逼哄哄地说道。

  喻文州连忙点头说是。“然后就开心成这样?”

  “当然不止!”黄少天迅速拔高了语调。“诶诶,文州,你信不信命运?”

  “山狼的人都信命运,就是信的程度高低有别罢了。”喻文州耸肩。“我恰好是程度低的。”

  黄少天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终于不吱呀呀叫的风扇。“其实当初魏老大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不信的,但是今天我去找楚云秀的时候,遇到了件事,然后就特别相信了。”

  “嗯?什么事?”喻文州问道。

  黄少天耸了耸肩膀,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了个新兵而已。”他晃着腿,想了想又继续道。“文州,我现在特相信,我与你,或者说剑与诅咒,可以和二营,和整个山狼,永垂不朽。”

  喻文州觉得今天黄少天说话特别像神棍。“为什么?”

  黄少天扭过头,看着喻文州的眼睛,嘴角扬起。“因为,剑与诅咒无所不能嘛。”

  ——还有,因为命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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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盖来自于我一个在部队当兵的亲戚 他说他认识的一个兵 他战友死了 若干年后他们部队来了个新兵 其中一个的生日 姓氏 老家都跟他那个死去的战友一模一样 长相也很相似 如同命运一般

虽然觉得这个名字好怂啊你们就凑合看吧!

喜欢这种文风吗!我第一次写喻黄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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